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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敢不买北京的账!为什么?

金正恩(中)周四在平壤万景台革命学院,庆祝植树节。分析认为,中国之所以对朝鲜展开制裁,就是希望金正恩能够回头是岸。-路透社/朝中社-金正恩(中)周四在平壤万景台革命学院,庆祝植树节。分析认为,中国之所以对朝鲜展开制裁,就是希望金正恩能够回头是岸。-路透社/朝中社-正当美国、韩国与日本希望透过中国的合作让朝鲜冷静下来之际,有学者指出,各方不该过度高估北京对平壤的影响力。

据中时电子报报导,以色列海法大学政治学院国际关系的中国籍博士生王晋在投给《外交官》杂志的文章中指出,虽然可以期待北京对平壤越来越强硬,但中国的国际关系学者对于制裁朝鲜有着十分复杂的情绪。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朝鲜,而是在于他们知道中国对朝鲜的影响力有其限度。

做为东亚第一大国,过去2000年来,中国都将朝鲜视为阻挡外敌入侵的缓冲区。长期接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朝鲜人也乐于以“小中华”自居。

直到清朝于甲午战争中遭到日本击败,中国对朝鲜的支配才宣告结束。然而出于抗击日本的共同立场,国民党与共产党都没有放弃过对朝鲜抗日份子的支持与庇护。比方说在1932年4月上海虹口公园事件中,刺杀日军将官的朝鲜抗日志士尹奉吉,就接受了来自国民政府的金援。后来成为朝鲜国父的金日成,则与中共党员一同组织东北抗日联军,活动于中朝边境。

伴随着二战的结束与朝鲜的独立,新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发展出了同志加兄弟的“血盟”关系。1950年韩战爆发,中共出于对共产主义的共同信仰喊出“抗美援朝”口号,出兵支持即将遭到美韩联军推翻的金日成政权。基于千年来把朝鲜半岛视为缓冲区的战略构想,北京在韩战结束后仍维持着与朝鲜的特殊关系。

这个特殊关系,一直延续到了北京与平壤的共同老大哥苏联在1990年代解体都还没有结束。伴随着苏联的消亡,北京又成为平壤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盟友。然而即便如此,王晋强调中共与朝鲜在历史与现实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冲突的。哪怕是在朝鲜最需要中共的时刻,双方都出现过激烈矛盾。假若不是史达林居中协调,韩战时的金日成就不会轻易接受来自于中国彭德怀将军的命令。

2015年7月27日,金正恩(中)在朝鲜解放战争胜利纪念日当天,向位于平安南道桧仓郡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送花圈。-路透社/朝中社-2015年7月27日,金正恩(中)在朝鲜解放战争胜利纪念日当天,向位于平安南道桧仓郡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送花圈。-路透社/朝中社-

等到韩战结束以后,金日成试图在政治上与文化上与中国保持距离。一来他减少了朝鲜人民对汉字与汉语的使用,二来则是他全力肃清自己政府里面的所谓“延安派”人士。金正恩在2013年下令处决其姑父(也是父亲金正日亲信)张泽成,也是以后者过于亲近中国为藉口。看在金正恩眼中,意图效仿中国推动改革开放的张泽成是大逆不道的。

王晋认为,中国面对朝鲜发展核武,采取着与美国一样的态度,那就是反对朝鲜半岛核武化。此次中国之所以对朝鲜展开制裁,就是希望金正恩能够回头是岸。

不过,中国学者对于北京是否有能力游说平壤放弃核武,普遍采取悲观立场。他们认为如果逼得太紧,可能会导致朝鲜敌视中国。还有一些中国学者认为,朝鲜作为阻挡美国势力的一个缓冲区,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并不建议得罪金正恩。

更重要的一点,则是北京将韩战视为维系中国民族主义与中共政权正当性的神主牌之一。为了维护朝鲜政权的存在,中共约有近百万名志愿军士兵死在朝鲜半岛。假若突然放弃朝鲜,北京将无法给这些长眠朝鲜半岛的共军阵亡者一个交代,政权的正当性也必然遭到质疑。

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王晋认为中国将反对朝鲜发展核武,但是能施展的影响力将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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