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

家人在难民营等施援!在马罗兴亚人每日汇血汗钱至孟加拉

西迪克表示,一般罗兴亚难民都会竭尽所能,将自身有的资源或资金,传送给在孟加拉的家人。 -汤森路透基金会/路透社图-西迪克表示,一般罗兴亚难民都会竭尽所能,将自身有的资源或资金,传送给在孟加拉的家人。 -汤森路透基金会/路透社图-(吉隆坡15日讯)在隆市一间灯光昏暗的商店里,可见从缅甸进口的干鱼、草药和茶叶外,还有两名坐在柜台后的男子正检查着钞票。

“我们每天都会汇款至巴魯卡里(Balukhali)和库图巴朗( Kutupalong)。”一位穿着白色长袍,带着伊斯兰便帽的男子,向另一名靠近柜台的罗兴亚人,如此说道。

“今日汇款,当天就会收到钱。”

这家是大马首都众多商店中,能让罗兴亚人汇款至孟加拉两大难民营的店铺之一。

罗兴亚人,是不受缅甸承认的穆斯林少数民族,且数十年以来都一直设法逃离遭到迫害的佛教国度,近年来更是爆发大规模的逃亡;自8月受到军事镇压以来,就有超过60万人逃离缅甸。

一些早就逃出缅甸,并能赚取微薄生计的难民,就将他们有限的资源集中起来,把金钱汇给还留在难民营的家人。

以穆斯林居多的马来西亚,就成为了超过5万名罗兴亚难民的“家”,其中多数人打散工、小贩和建筑工人。

自8月发生严重的逃亡潮后,许多汇款公司的生意额暴升,罗兴亚人甚至利用流行的行动支付服务,以及在中东地区具有数百年历史的转账系统,向难民营的家人提供财务援助,让他们得以购买食物、药品和其他必需品。

“他们现在一无所有”

自2012年就来到大马的罗兴亚难民卡马尔指出,其父母和六个兄弟姐妹于10月逃至巴魯卡里难民营,并指望能从他身上获得经济资助。

他65岁的父亲更患有糖尿病,需要定期获得药品供应。

卡马尔是与其妻子,和另一名夫妇,共同租宿在吉隆坡郊区的一间廉价公寓,他向汤森路透基金会(Thomson Reuters Foundation)说,家人现在一无所有,他们需要钱购买所有的东西。

“若要煮水,就必须要购买柴火,一捆木柴是40塔卡(2令吉),而这钱足以享有一顿饭。”

这名为保护自己身份,化名为卡马尔的30岁难民表示,他是使用孟加拉最普及的行动支付服务bKash,将赚来的工资汇给其家人,有时是汇1000塔卡,有时则是5000塔卡,在难民营的家人就使用代码,向孟加拉受认证的代理商领钱。

吉隆坡富都一家持牌转账公司的员工指出,自最近的暴力镇压事件发生后,她每日都会接到平均30项的汇款请求。

她说,在过去,缅甸难民通常是把钱汇至他们的祖国,而不是孟加拉。

通过合法转账商店汇款的罗兴亚人,是需要出示联合国难民卡才能汇款,但不是每位在大马的罗兴亚人都有难民卡,因申请难民身份是一项缓慢的过程,且不是每项申请都会成功。

该些没有官方文件的人,只好转向古老的地下转账服务,即是只以信任为基础,且一般没有白纸黑字的哈瓦拉(Hawala)系统。

该系统一般都是由一个国家的代理负责接收资金,并承诺将该笔款额转交给另一个国家的接收者,代理也从中获得低于银行费用的报酬。

哈瓦拉系统对中东国家人民而言是非常普遍的,常被用于汇款至边远地区,该些地区一般都没有银行服务,或费用太高。

信任,个人联系

34岁的莫哈末西迪克每个月都会将钱交给相关代理,以便能把钱送至其在若开邦首府实兑(Sittwe)难民营的家人。

该代理会通知其在实兑的伙伴,再由后者将钱交个营内的家人。

在大马工作13年的西迪克说:“我们相信我们的人,那代理一直都忠于我们。”

“我必须相信这些人,因为我的家人在营里没有其他资源,我也曾感到害怕和担心,但已没有其他办法了。”

相关服务一般都在罗兴亚社群较熟知的杂货店或餐厅营运着,通常都是地下经营模式。

西迪克也说,他会使用相关服务,是因为有时当他没有足够的钱给予家人时,代理就会允许他贷款,并记下他之后要偿还的债务。

一名曾是汇款代理的罗兴亚人说,难民都基于信赖和个人联系,而依靠这系统,而他们的家人都能在数小时内得到钱。

“缅甸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因紧急情况才需要汇款,所以这系统是非常快速且有效率的。”

然而,他在数个月后就停止担任代理,一方面是因为太多罗兴亚人是选择向他贷款。

“由于是紧急状况,所以很难拒绝朋友或亲人的请求,但后来他们都消失了,这让我一直亏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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